心肾代谢时讯

风暴已至,力挽狂澜——CKM进展期的“攻”与“守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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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:随着心血管-肾脏-代谢综合征(CKM)进展至3、4期,患者常出现亚临床动脉粥样硬化或显性心血管疾病,管理难度显著增加。本文延续上篇内容,通过另外2个典型病例,解析CKM 3~4期的风险评估、多药联合策略及跨学科协作要点,强调以患者为中心的个体化治疗对改善预后的关键作用[1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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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KM:

从“潜行”到“突袭”的疾病演化


CKM的自然病程呈现进行性发展:从早期的代谢紊乱和肥胖(1期),进展为明确的代谢异常和CKD(2期),继而出现亚临床动脉粥样硬化(3期),最终发生显性心血管事件(4期)(图1)。AHA指南强调,不同分期的管理目标需动态调整:3期以延缓CVD进展为主,4期则聚焦于降低再发事件风险和改善生活质量[2]。PREVENT风险预测模型在这一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,其整合了传统危险因素与新型生物标志物,可更精准地指导治疗强度[3]


图1. CKM的临床分期


病例1:

冠脉钙化,动脉硬化的“无声警报”


病例概述:多重风险下的中年男性

患者男性,52岁,黑人,因肺炎出院后随访。既往有肥胖(BMI 35 kg/m2)、高血压(规律服用氯沙坦100 mg+氨氯地平10 mg)、未治疗的糖尿病及CKD 3期(G3aA2,估算肾小球滤过率[eGFR] 50 ml/(min·1.73m2),尿白蛋白/肌酐比值[UACR] 80 mg/g),无吸烟史。


体格检查:血压125/85 mmHg,腰围126 cm。实验室检查:总胆固醇5.44 mmol/L(210 mg/dl),甘油三酯2.03 mmol/L(180 mg/dl),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(HDL-C)1.03 mmol/L(40 mg/dl),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(LDL-C)3.49 mmol/L(135 mg/dl),糖化血红蛋白(HbA1c)9.2%。胸部非增强CT显示冠状动脉钙化(CAC)评分50(同年龄、性别和种族的88百分位)。


精准锚定:风险评估锁定“高危靶心”

患者诊断为CKM 3期,依据是存在亚临床心血管疾病(CAC>0)、未控制的代谢异常(HbA1c 9.2%,肥胖)及CKD G3aA2期。PREVENT评分显示其10年总CVD风险21%,ASCVD风险12%,心衰风险15%;30年总CVD风险高达49%。


值得注意的是,UACR 80 mg/g是独立的心血管和肾脏风险标志物,但其检测率在临床实践中显著不足。CAC评分50提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负荷处于同龄人群的高百分位,进一步支持强化风险干预的必要性。


主动出击:构筑心肾联合“防线”

CKM 3期的治疗需兼顾代谢控制、肾脏保护和心血管风险降低:


1. 血糖管理:优先选择胰高糖素样肽-1受体激动剂(GLP-1RA),这类药物已被证实可同时改善肥胖、糖尿病及心肾结局。对于eGFR>20 ml/(min·1.73m2)的CKD患者,钠-葡萄糖协同转运蛋白2抑制剂(SGLT2i)可作为联合用药,提供额外的肾脏和心血管保护。若GLP-1RA不可及,二甲双胍(最大剂量2000 mg/d)可作为替代,但需注意其心血管保护证据弱于前者。


2. 肾脏保护:继续使用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/血管紧张素Ⅱ受体拮抗剂(ACEI/ARB),目标UACR<30 mg/g。避免使用肾毒性药物,定期监测eGFR和电解质。


3. 血脂管理:基于患者的ASCVD中危风险(10年12%)和亚临床动脉粥样硬化证据,应启动中-高强度他汀治疗,目标LDL-C降低≥50%。


病例2:

心梗叠加心衰,如何打出“王炸”组合拳?


病例概述:心血管事件后的“连锁反应”

患者男性,68岁,因进行性呼吸困难就诊。既往有高血压、高脂血症、肥胖(BMI 32 kg/m2)、糖尿病(3个月前HbA1c 7.3%)、20年吸烟史(5年前戒烟)、CKD 3A期,7个月前因急性心肌梗死接受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(PCI)——冠状动脉左前降支植入2枚药物洗脱支架。长期用药包括美托洛尔、阿托伐他汀、阿司匹林、氯吡格雷和二甲双胍。


体格检查:心率112次/分,血压126/78 mmHg,呼吸24次/分,血氧饱和度87%。心血管检查:心律绝对不齐,S3奔马律,颈静脉压13 cmH2O,双肺中野湿啰音,双下肢中度凹陷性水肿。实验室检查:NT-proBNP 13 909 pg/ml,高敏肌钙蛋白<5 ng/L,肌酐 150.3 μmol/L(1.7 mg/dl),eGFR 43 ml/(min·1.73m2),LDL-C 2.20 mmol/L(85 mg/dl)。超声心动图:左心室射血分数(LVEF)35%~40%。诊断为急性失代偿性心衰和心房颤动,予利尿、启动射血分数降低的心力衰竭(HFrEF)四联疗法(沙库巴曲缬沙坦、螺内酯、美托洛尔)及阿哌沙班抗凝后病情稳定。


纲举目张:风险评估锁定“残余风险”

患者符合CKM 4期诊断:显性CVD(陈旧性心梗、新发心衰、心房颤动)、代谢风险因素(高血压、糖尿病、肥胖)及CKD 3a期。其管理目标是通过综合干预,降低再发心血管事件风险,延缓CKD进展,并改善生活质量。


值得注意的是,患者的LDL-C虽已达85 mg/dl,但考虑其极高危CHD(心梗史、糖尿病、CKD、心衰、年龄≥65岁),仍需进一步强化降脂。此外,肥胖和睡眠呼吸暂停可能加剧心房颤动,需针对性干预。


协同破局:多维干预的“最优解”

CKM 4期的治疗需多系统协同,重点包括:

1. 多学科协作:需心内科、肾内科、内分泌科和全科医生等共同参与,优化药物治疗(如避免药物相互作用),监测肾功能和不良反应,并提供社会支持。

2. 心衰管理:在现有三联疗法基础上,优先添加SGLT2i,以降低心衰再住院和心血管死亡风险。若对螺内酯不耐受,可换用依普利酮。

3. 血脂管理:在他汀基础上添加依折麦布,进一步降低LDL-C至<70 mg/dl。

4. 糖尿病管理:SGLT2i可同时改善心衰和CKD,应作为首选。GLP-1RA可考虑用于减重和心血管风险降低,但SELECT试验提示其在近期(60天内)急性心血管事件患者中证据不足。2023 ESC糖尿病合并CVD指南推荐,对于高风险患者可联合使用SGLT2i和GLP-1RA。

5. 心房颤动管理:除抗凝外,需通过减重、运动和睡眠呼吸暂停治疗(如存在)控制危险因素,以减少房颤负荷。

对于本例患者,联合用药可能带来协同获益:SGLT2i主要改善心衰和CKD,GLP-1RA则有助于减重和血糖控制。SELECT研究显示,即使无糖尿病,GLP-1RA也可降低超重/肥胖合并CVD患者的心血管事件风险。但需注意:①患者近期(7个月前)有心肌梗死史,需谨慎评估GLP-1RA启动时机;②联合用药可能增加胃肠道不良反应。建议在病情稳定后,优先确保SGLT2i使用,再根据血糖、体重和耐受性决定是否添加GLP-1RA。


互动讨论:临床实践中,SGLT2i与GLP-1RA联合使用的获益与风险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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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语




CKM 3~4期患者的管理需要多学科团队协作,以PREVENT风险评分为指导,结合SGLT2i、GLP-1RA等新型药物,实现心、肾、代谢的综合保护。临床实践中需平衡治疗强度与安全性,重视患者依从性和社会决定因素的影响。未来,随着更多联合治疗证据的积累,CKM综合征的管理将更加精准和个体化,为改善患者预后提供新的希望。



参考文献:

1. Javaid A,  et al. Am J Med Open. 2025;13:100089.

2.Ndumele CE, et al. Circulation 2023;148(20):1606–1635.

3. Khan SS, et al. Circulation 2023;148(24):1982–2004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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